《血紅帽》(英語:Red Riding Hood)是2011年上映的電影,改編自格林童話的《小紅帽》,由亞曼達·塞佛瑞主演,凱薩琳·哈德薇克執導。
本片是商業片,並沒有真的把哪個大野狼隱喻給探討下去做出深度,只是做到廣度把每種可能都帶過而已
近年在「殘酷童話」的潮流下,童話的新解總是腥羶色樣樣來,越玩越獵奇,大野狼的多種解讀當中「情慾」一定是最好賣的。
從中世紀就已流傳下來、在 Charles Perrault 與格林兄弟手上發揚至今的《小紅帽》童話,表面情節關於危險森林鬼影幢幢,心理則關於解放的慾望、也關於父權的規訓(不限性別,媽媽也可以是父權一份子)。不論哪個版本的《小紅帽》,都有不動如山的空間意象:村莊與家,是守份與安全;森林,則是好奇與厄運。
女孩不想聽媽媽話待在村裡家裡、穿著紅衣想要穿越森林找奶奶,那就是危險、奶奶也會因妳不聽話不戒慎而被大壞狼吃掉;還是要村裡的成熟男人幫忙獵狼,救出妳們也替妳收拾爛攤子。格林童話版本加進的「獵人」說好聽是男性英雄,說現實點就是父權山頭,要女孩乖乖聽話的意圖很明顯,隱晦未言的則是「乖乖嫁給我吧」
女孩不想聽媽媽話、不想好好嫁個好人家過好生活,只想穿著紅衣、想跟著自己的窮小子男友、潛意識更是好想離開這村子。村子規訓禁錮,在此有很多形式,有同儕期待妳平凡一點、有媽媽希望妳嫁好一點、當然更有整個村子叫妳安守本份乖一點;而大壞狼,則是這禁錮之下鼓動女孩叛逆出走的聲聲呼喚。

狼,可能就在小紅帽心底;不過本片是有安排大野狼與小紅帽對峙的,就寫實劇情上應該不是小紅帽本人,就象徵意義上「狼」也可能是一個由外企圖席捲小紅帽的叛逆意識。
背後有這許多村子的凝視與教會的壓迫,小紅帽兩度對峙大野狼都在蠢蠢欲動之餘堅持說了「不」。
本片諜影幢幢、誰都可能是狼人化的大野狼;不過本片又不走抽絲剝繭找線索推理或諜報路線
最後居然是個此前存在感很低、毫無嫌疑線索、甚至演員很二線的角色擔綱大反派,難免令觀眾大失所望。不過諜影幢幢中推出一個個嫌犯、讓我們想像「如果他是大野狼」,倒是令人想像得津津有味,並回應中世紀保守小村的多種社會關係。

在本片鬼影幢幢見影子就打的壓迫下,就是無知農村的獵巫,就是主角宗教審判。而小高潮,搭救小紅帽這女巫,竟成多位惡狼嫌犯共襄盛舉的解放聖地,是保護正常村民避免邪靈傷害的;但除了阻擋惡狼之外,也阻擋小紅帽與彼得這些叛逆者。小紅帽的抉擇,不是破壞家鄉農村換取獨立的叛逆,而總是要努力維護家鄉平安
電影中段花好長篇幅,都在談原創角色與原創劇情,好好呈現小村中鄉民凝視與威權管訓的惡形惡狀。獵狼就是獵巫,就算知道大家都不是狼了也要繼續獵;平靜小村本來就算彼此互看不順眼至少相安無事,但獵巫神父帶著蓋世太保進來後,卻把每個人彼此懷疑交相攻訐的劣根性全激出來!後來不只神父獵狼、隨之起舞的鄉民在互獵、連小紅帽自己也草木皆兵加入獵巫!
本片從第一個空照鏡頭深入雪山開始,這密林間隔世獨立的小村就描繪得極立體,
又順著接上經典結局:割開狼腹裝滿石頭、讓大野狼沉沒在河底。這經典橋段用在本片,在寫實上是隱藏小紅帽的原罪身分免遭獵巫、在象徵上則是讓小紅帽徹底放棄「破壞性解放」的潛隱狼性。童話經典版本的隱喻中,一派是大膽犯禁獨立為狼、另一派是乖乖回村服膺父權;而本片處理既放棄狼性、又追隨奶奶腳步獨立出走,倒是在兩極之間取得平衡。
童話中以父權之姿出手解救的獵人角色,轉為小紅帽的青梅竹馬,殺死大野狼也是兩人攜手、承擔狼性原罪也是兩人攜手,也算是 21 世紀較進步的性別處理。讓小男友化為狼人、永遠痛苦地與狼性共處,增添悲劇色彩卻也是更有餘韻的處理,畢竟面對那千年不變「恐懼村莊」禁錮。
這片掛著《暮光之城》導演 Catherine Hardwicke的名號,觀眾怎麼樣都很難擺脫《暮光之城》的陰影來看待它,還真有許多相似片段,譬如流行歌曲的選用、譬如一女兩帥男的三角戀愛、甚至其中一個美如王子一個狂野如狼... 。
當然《血紅帽》還是不免有些俊男美女片的芭樂元素,導演可能還是手癢 XD 不過瑕不掩瑜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